《人 之 語》

《人語集萃》A:前3000-前1
《人語集萃》B:公元1-1644
《人語集萃》C:1645-1800
《人語集萃》D:1801-1840
《人語集萃》E:1841-1880
《人語集萃》F:1881-1911
《人語集萃》G:1912以來

[編按]余自少喜集名人雋語,舉凡讀過中外著作,均將佳句抄下,積成滿滿一本。孰料在史無前例的十年“武鬥”間,在大學的自己辦公室裏,該珍本竟連同數冊日記和平生唯一小說稿(《初戀 :一個真實的生活悲劇》),乃至十數枚各級運動會獎章,一併“不翼而飛”,實乃痛心疾首,自是再也不寫日記、不錄箴言了!

方今互聯網時代,憑藉Google、Wiki、百度一類電子工具,蒐尋資料較易,自己又編製有南溟網此一自由天地,於是在步入杖朝之年又萌生輯存語錄之念想。是故,《人之語》誕生了。所謂“人”,不專指聖人、賢人、偉人、名人,尚含凡人、常人、庸人甚至惡人,絕不“因人廢言”,只要自成一格、言之成理即收;至於“語”,搜羅範圍較廣,包括言而有物、語之有據而非胡說八道、語無倫次的言論、佳語、詩詞名句,編輯方針是真人方錄,不論中外者均盡量覓得原名及年代,排列順序則大致依各人出生年份或所處時代而不分國籍。因篇幅有限,乃按出生年份將全稿分成七節(見上)。

鑒於知識無涯、生命有限、時光荏苒、精力難聚,本文將無定本而需不斷完善,也無任歡迎有心人修訂及增補[來函可通過本網的“學友來鴻”,或網主公佈的電郵地址]。
(2016年2月22日,丙申猴年正月十五)

截至2016年5月30日,初步統計已收語錄者共950人(中國400人,外國550人)。其中:公元前85人(中55,外30);公元1-1644年間250人(中180,外70);1644-1911年間490人(中120,外370);1912年以來125人(中45,外80)。耋年采編,恭請指正!

《人語集萃》C:公元1645-1800

戴名世                              清聖祖(愛新覺羅‧玄燁)          斯威夫特(J. Swift)
柏蒲(A. Pope)                   康格里夫(W. Congreve)       阿狄生(J. Addison)
彼得大帝(Peter the Great ) 貝克萊(G. Berkeley)            蒲柏(A. Pope)
孟德斯鳩(B. Montesquieu)  鄭板橋(鄭燮)                       斯坦霍普(P. D. Stanhope)
伏爾泰(F. M. A. Voltaire)    彭端淑                               富蘭克林(B. Franklin)
哥爾多尼(C. O. Goldoni)     約翰遜(S. Johnson)             路易十五(Louis XV)
里德(T. Reid)                    羅蒙諾索夫(M. Lomonosov)  休謨(D. Hume)
盧梭(J. J. Rousseau)          斯特恩(L. Sterne)               狄德羅(D. Diderot)
沃維納格(L. Vauvenargues)曹雪芹                               愛爾維修(C. A. Helvétius)
袁枚                                布里奇斯(G. Brydges)          斯摩萊特(T. Smollett)
亞當‧斯密(A. Smith)          康得(I. Kant)                      趙翼
沃倫(M. O. Warren)          哥爾斯密(O. Goldsmith)       伯克(E. Burke)
蘇沃洛夫(A. В. Suvorov)    柯珀(W. Cowper)                華盛頓(G. Washington)
亞當斯(J. Adams)              吉本(E. Gibbon)                 潘恩(T. Paine)
尚福爾(S. R. N. Chamfort)  利希頓堡(G. C. Lichtenberg)鄧石如
傑斐遜(T. Jefferson)          拉普拉斯(P. S. Laplace)       歌德(J. W. Goethe)
謝里敦(R. B. Sheridan)      路易十六(Louis XVI)            羅蘭夫人(Madame Roland)
儒貝爾(J. Joubert)             克雷布(G. Crabbe)              海爾(N. Hale)
瑪麗-安東尼特(M. Antoinette)漢密爾頓(A. Hamilton)       路易十八(Louis XVIII)
莫札特(W. A. Mozart)        布萊克(W. Blake)             羅伯斯比爾(M. Robespierre)
丹東(G. J. Danton)            席勒(J. C. F. Schiller)          彭斯(R. Burns)
錢泳(錢鶴)                        聖西門[C. H. Saint-Simon)   利爾(C. J. R. Lisle)
費希特(J. G. Fichte)           索伊默(J. G. Seume)           卡拉姆津(N. M. Karamzin)
馬爾薩斯(T. R. Malthus)     傑克遜(A. Jackson)              傅立葉(J. Fourier)
拿破侖(Napoléon Bonaparte)貝多芬(L. von Beethoven)  黑格爾(G. W. F. Hegel)
司各特(W. Scott)               亨利・奧斯丁(H. Austen)        R. 歐文(R. Owen)
李嘉圖(D. Ricardo)            騷塞(R. Southey)                丹尼爾(S. Daniel)
簡・奧斯汀(Jane Austen)      赫爾巴特(J. F. Herbart)        赫茲里特(W. Hazlitt)
多桑(A. C. M. d’Ohsson)     科爾頓(C. C. Coltton)          克雷爾(A. L. Crelle)
克勞塞維茲(C. Clausewitz)  玻利瓦爾(S. Bolivar)            司湯達爾(M. H. B. Stendhal)
W. 歐文(W. Irving)            巴麥斯頓(H. J. Palmerston)  林則徐
格林兄弟(J. & W. Grimm)   基佐(F. P. G. Guizot)           拜倫(G. G. Byron)
叔本華(A. Schopenhauer)  呂克特(F. Rückert)              法拉第(M. Faraday)
雪萊(P. B. Shelley)           龔自珍(龔定盦)                    赫歇爾(J. Herschel)
魏源(魏默深)                     濟慈(J. Keats)                    波克(J. K. Polk)
卡萊爾(T. Carlyle)             米涅(F. A. M. Mignet)          海涅(C. J. H. Heine)
普希金(A. S. Pushkin)        巴爾扎克(H. Balzac)

●[清朝]戴名世(1653-1713)
※夫史者,所以記政治典章因革損益之故,與夫事之成敗得失,人之邪正,用以彰善癉惡,而為法戒於萬世,是故聖人之經綸天下,而不患其或敝者,惟有史以維之也。[《南山集‧史論》]

●[清代]清聖祖(愛新覺羅‧玄燁,康熙帝,1654-1722)
※四月天山路,今朝瀚海行。積沙流絕塞,落日度連營。戰伐因聲罪,馳驅為息兵。敢雲黃屋重,辛苦事親征。[《瀚海》]

●[愛爾蘭]斯威夫特(Jonathan Swift,1667-1745)
※萬事離不開方法,世界離不開秩序。

●[英國]柏蒲(Alexander Pope,1668-1744)
※人類的具體歷史,如果有的話,那一定是所有人的歷史,也必然是人類的一切希望、鬥爭和受難的歷史。[《公開社會及其敵人》]

●[英國]康格里夫(William Congreve,1670-1729)
※美是戀人的贈品。

●[英國]阿狄生(Joseph Addison,1672-1719)
※如果沒有節操,世界上的戀愛、友情、美德都不存在。
※沒有進攻,就顯示不出防禦的力量。所以,我們應求上帝賜給我們勁敵。[《日記》]

●[俄國]彼得一世[Пётр Алексе́евич Рома́нов,彼得大帝(Peter the Great ),1672-1725)
※沒有一支強大的海軍,就沒有強大的俄羅斯。
※給我20年,還給你一個奇跡般的俄羅斯。
※我希望上帝寬恕我的諸多罪孽,因為我是在力圖為我的人民做好事。

●[愛爾蘭]喬治・貝克萊 (貝克萊主教,George Berkeley,1685-1753)
※誰若總說世界無好人,你可以斷定他本就是個歹徒。
※世界如同一塊佈滿洞眼的木板,方人進了圓洞,而圓人卻進了方洞。

●[英國]蒲柏(Alexander Pope,1688-1744)
※男人在輝煌的人生旅途中,常常陷入美人秀髮的陷阱。

●[法國]孟德斯鳩(Charles de Secondat, Baron de Montesquieu,1689-1755)
※美德本身也需要限制。
※能將自己的生命寄託在他人記憶中,生命仿佛就加長了一些;光榮是我們獲得的新生命,其可珍可貴,實不下於天賦的生命。
※長久的經驗告訴我們:無論誰掌握了大權,都會濫用職權,都會把他的威權施用到極點。…若想制止威權的濫用,必須以權力來牽制權力。
※當立法權和行政權合併由同一個人或同一機關行使時,人民便無自由可言,因為這個人或這個機關便可制專制的法律,用專制的方法去施行。司法權如不與立法權或行政權分關,人民也無自由可言,因為如果司法權與立法權合併,法官即為立法者,人民的生命自由便有被任處分的危險。同樣,如司法權與行政權合併,法官便可任意橫行,壓迫人民。如果立法、行政、司法三權合併在一個人,或一個機關的手中,其危險將更不堪設想。

●[清代]鄭板橋(鄭燮,1693-1765)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巖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七絕‧竹石]

●[英國]斯坦霍普(賈斯特菲爾德伯爵,Philip Dormer Stanhope,1694-1773)
※風格反映其人,這是千真萬確的。
※讀書能獲得知識;但更有用的知識對世界的認識卻只能通過研究各種各樣的人才能獲得。
※知識有重量,但成就有光澤。有人感覺到知識的力量,但更多的人只看到成就的光澤。
※你們把世界這本偉大的書認真讀一讀吧,讀一遍,再讀一遍,把它銘記心裏,採納它的風格,然後將它變成你自己的東西。
※美貌之女人猶如才智於男子,是至關重要的。
※從內心講,多數人都希望看到他們最親密的朋友比自己低賤。

●[法國]伏爾泰(François-Marie Arouet,Voltaire,1694-1778)
※世界就是一座供奉不和諧之神的巨大神廟。
※在理想的最美好的世界中一切都是為最美好的目的而設。
※朋友應當比國王更重要。[《致普魯士王諸弗列德里克的信》]
※興趣可以改變,但朋友切不可更換。[《受託人》]
※歷史有如悲劇,要沒有情欲、罪惡、災難在其中掀風作浪,就會顯得毫無生氣,令人生厭。[《天真漢》]
※歷史只是一連串罪惡與災難的圖畫。安分守己與清白無辜的人,在廣大的舞臺上一向就沒有立足之地。[《天真漢》]

●[清代]彭端淑(1699-1779)
※天下事有難易乎? 為之,則難者亦易矣;不為, 則易者亦難矣。人之為學有難易乎?學之,則難者亦易矣;不學,則易者亦難矣。[《為學》]

●[美國]富蘭克林(Benjamin Franklin,1706-1790)
※從事一項事情,先要決定志向,志向決定之後就要全力以赴毫不猶豫地去實行。
※惟堅韌者始能遂其志。
※信奉真理的人,必受天佑。
※時間就是金錢。(Time is money.)
※時間就是生命。
※時間是一味能治百病的良藥。
※勤勉。珍惜一切時間,每時每刻用於有益之事,不搞無謂之舉。
※閒暇是為了做出某種有益的事而有的時間。※切勿坐耗時光,須知每刻都有無窮的利息;日計不足,歲計有餘。
※一個今天抵得上兩個昨天。
※今日能做的事,勿延至明日。
※今天乃是我們惟一可以生存時間。我們不要庸人自擾─或為未來的漫無目的而苦悶,或為昨天的過去而傷懷─而使它成了我們身體上和精神上的地獄。
※成功與失敗的分水嶺,可以用這五個字來表達:我沒有時間。
※想要有空餘時間,就不要浪費時間。
※忽視當前一刹那的人,等於虛擲了他所有的一切。
※時間不可空過,惟用之於有益的工作;一切無益的行動,應該完全制止。
※如果說時間是最寶貴的東西,那麼浪費時間就是最大的揮霍。
※你熱愛生命嗎?那麼別浪費時間,因為時間是組成生命的材料。
※懶鬼,起來吧!別再浪費時間,將來在墳墓內有足夠的時間讓你睡的。
※希望是生命的源泉,失去它生命就會枯萎。
※希望是永遠達不到的,因此,人才希望,追求希望。
※以希望為生的人,將絕食而死。
※倘若人能夠完成他所希望的一半,那麼,他的麻煩也將加倍。
※在這個世界的事務中,不是信仰拯救了人類,而是信仰的缺乏拯救了人類。
※傾囊求知,無人能奪。投資知識,得益最多。
※如果一個人將錢袋倒進他的腦袋裏,就沒有人能將它偷走。知識的投資常有最好的利潤。
※讀書是我惟一的娛樂,我不把時間浪費於酒店、賭博或任何一種惡劣的遊戲。
※學而不能致用的人是一頭背著書的牛馬。蠢驢是否知道它背上背著的是一堆書而不是一捆柴?
※我以為勤勞是得到財富和名聲的辦法。
※不勞苦,無所得。
※要強迫自己工作,不要等到工作來強迫你。
※須左右事業,勿為事業左右。
※懶惰如同生鏽:比勞動更能加快消耗。另一方面,使用中的鎖,經常是光亮如新的。
※我之所以為我,完全由於我的工作;我一生從不吃一塊不由自己的血汗換來的麵包。
※我不讓工作追求,而是去追求工作,常常努力於完全統馭工作,而不做工作的奴隸。人大凡具有完全統馭工作的信心,精神就必然振奮。
※懶惰行走得那麼慢,以至貧窮很快趕上了它。
※在這世界上,除了死亡和稅收以外,沒有可以肯定的事。
※在這個世界上的眾多事務中,人們所以得到拯救,並非由於忠誠,而是由於缺乏忠誠。
※沒有任何動物比螞蟻更勤奮,然而它卻最沉默寡言。
※愛你的敵人吧,因為他們把你的不足告訴了你!
※美貌和愚蠢歷來是匹配的一對。
※忠誠的朋友有三位:老妻、老狗和現錢。
※兄弟可能不是朋友,但朋友常常如兄弟。
※父親是財源,兄弟是安慰,而朋友既是財源又是安慰。
※早睡早起使人健康、富裕又聰明。(Early to bed and early to rise, makes a man healthy, wealthy, and wise. )
※當他女兒要他在床上挪動一下身子時,他說:“一個快要死了的人,無論幹什麼事都是不容易的。”(A dying man can do nothing easy.)[臨終遺言]

●[意大利]哥爾多尼(Carlo Osvaldo Goldoni,1707-1793)
※世界是本精美的書,但對這讀不懂它的人來說,卻絲毫沒有用處。

●[英國]塞繆爾・約翰遜(Samuel Johnson,1709-1784)
※在這個世界上,和我們共同生存的是滿目的罪惡和悲傷。

●[法國]路易十五(Louis XV,1710-1774)
※我們死後,哪怕洪水滔天!

●[蘇格蘭]托・里德(Thomas Reid,1710-1796)
※一個好的政黨比世界上最優秀的人更有用。

●[俄國]羅蒙諾索夫[Михаи́л Васи́льевич Ломоно́сов (Mikhil Vasilievich Lomonosov),1711-1765]
※現在,我怕的並不是那艱苦嚴峻的生活,而是不能再學習和認識我迫切想瞭解的世界。對我來說,不學習,毋寧死。

●[蘇格蘭]休謨(David Hume,1711-1776)
※歷史不僅是知識中很有價值的一部分,而且還打開了通向其他許多部分的門徑,並為許多科學領域提供了材料。[《論歷史研究》]

●[法國]盧梭(Jean-Jacques Rousseau,1712- 1778)
※人生而自由,卻無往不在枷鎖之中,有權者自以為是別人的主人,但面對更高的權力,他仍然是奴隸。……如果從暴力及其效果看,人民因暴力而失去自由,是可以理解的。但通過反抗奪回自由,更是正常的,因為人民不過是用自由被剝奪時的方法,奪回自己的自由而已,因此是合法的。但社會秩序非常重要,而維護社會秩序的權力更是神聖的,是其他一切權利的基礎。只是這種權利不可能來自自然,只應該來自契約。[《社會契約論》]
※我深信只有有道德的公民才能向自己的祖國致以可被接受的敬禮。
※生命不等於是呼吸,生命是活動。
※我一向認為,只有把善付諸行動才稱得上是美的。
※出於自然這個造物主手中的一切都是善的,到了人手中才變成了惡。
※生活得最有意義的人,並不就是年歲活得最大的人,而是對生活最有感受的人。
※人要是懼怕痛苦,懼怕種種疾病,懼怕不測的事情,懼怕生命的危險和死亡,他就甚麼也不能忍受了。
※人人都有幸福和痛苦,只不過是程度不同而已。誰遭受的痛苦最少,誰就是最幸福的人;誰感受的快樂最少,誰就是最可憐的人。
※世界就是一本女人的書。
※從我們心中奪走對美的愛,也就奪走了生活的全部魅力。
※愛慕一個女子,通常愛她現在的樣子;愛慕一個少年,通常著眼於他未來的樣子。
※我的意思並不是說在婚姻問題上可以不考慮社會關係,我的意思是說自然關係的影響比社會關係的影響要大得多,它甚至可以決定我們一生的命運,而且在愛好、脾氣、感情和性格方面是如此嚴格地要求雙方相配……這樣一對彼此相配的夫婦是經得起一切可能發生的災難的襲擊的,當他們一塊兒過著窮困的日子的時候,他們比一對佔有全世界的財產的離心離德的夫妻還幸福得多。

●[英國]斯特恩(Laurence Sterne, 1713-1768)
※這世界之大,完全能容下我和你。

●[法國]狄德羅(Denis Diderot,1713-1784)
※天才是各個時代都有的;可是除了有非常的事變發生,激動群眾,使有天才的人出現,否則賦有天才的人就會僵化。
※天才只可以體會,但絕不能模仿。
※神的浩瀚、想像的活躍、心靈的勤奮:就是天才。
※不讀書的人,思想就會停止。
※想像,這是一種特質。沒有它,一個人既不能成為詩人,也不能成為哲學家、有機智的人、有理性的生物,也就不成其為人。
※想像是人們追憶形象的機能,完全失去這個機能的人是一個愚昧的人。
※如果你不必扮演其中的一個角色,這世界將是何等出色的一台喜劇。
※說人是一種力量和軟弱、光明和盲目、渺小和偉大的複合體,這並不是責難人,而是為人下定義。
※德行是人人都讚美的,因為好人和惡人都可以從中找到對自己有利的東西。
※美德既受人讚揚也遭人憎恨,人們紛紛逃離它,因為它總是那樣冰冷,而在這個世界上你終究得保持一點兒暖意。

●[法國]沃維納格(Luc de Clapiers Vauvenargues,1715-1747)
※有多少美德和缺點是微不足道的。

●[清代]曹雪芹(約1715-1763)
※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塚一堆草沒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金銀忘不了!終朝只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嬌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兒孫忘不了!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紅樓夢》第1回〈好了歌〉]
※你方唱罷我登場。[1回] ※意淫。[5回] ※假作真時真亦假。[5回] ※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5回] ※機關算盡太聰明人,反算了卿卿性命。[5回]
※千里搭長棚,沒有個不散的筵席。[26回] ※得饒人處且饒人。[59回] ※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68回] ※弱水三千,吾只取一瓢飲。[91回]
※當下秦氏引了一簇人來至上房內間。……有一幅對聯,寫的是:“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那寶玉剛合上眼,便惚惚的睡去,……那仙姑笑道:“吾居離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乃放春山遣香洞太虛幻境警幻仙姑是也。司人間之風情月債,掌塵世之女怨男癡。因近來風流冤孽,纏綿於此處,是以前來訪察機會,布散相思。今忽與爾相逢,亦非偶然。此離吾境不遠,別無他物,僅有自采仙茗一盞,親釀美酒一甕,素練魔舞歌姬數人,新填《紅樓夢》仙曲十二支,試隨吾一遊否?”寶玉聽說,便忘了秦氏在何處,竟隨了仙姑,至一所在,有石牌橫建,上書“太虛幻境”四個大字,兩邊一副對聯,乃是:“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轉過牌坊,便是一座宮門,上面橫書四個大字,道是“孽海情天”。又有一副對聯,大書雲:“厚地高天,堪歎古今情不盡;癡男怨女,可憐風月債難償。”……仙姑道:“此各司中皆貯的是普天之下所有的女子過去未來的簿冊。爾凡眼塵軀,未便先知的。”……只見那邊櫥上封條上大書七字云:“金陵十二釵正冊”……取“正冊”看。只見頭一頁上便畫著兩株枯木,木上懸著一圍玉帶,又有一堆雪,雪下一股金簪。也有四句言詞,道是:“可歎停機德,堪歎詠絮才,玉帶林中掛,金簪雪裏埋。”[寓林黛玉、薛寶釵]……遂往後看,只見畫著一張弓,弓上掛著一個香櫞。也有一首歌詞云:“二十年來辨是非,榴花開處照宮闈。三春爭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夢歸。”[寓賈元春]後面又畫著兩人放風箏,一片大海,一隻大船,船中有一女子掩面泣涕之狀。也有四句寫云:“才自精明志自高,生於末世運偏消。清明涕送江邊望,千里東風一夢遙。”[寓賈探春]後面又畫幾縷飛雲,一灣逝水。其詞曰:“富貴又何為?繈褓之間父母違。展眼吊斜暉,湘江水逝楚雲飛。”[寓史湘雲]後面又畫著一塊美玉,落在泥垢之中。其斷語云:“欲潔何曾潔,雲空未必空。可憐金玉質,終陷淖泥中。”[寓妙玉]後面忽見畫著個惡狼,追撲一美女,欲啖之意。其書云:“子係中山狼,得志便倡狂。金閨花柳質,一載赴黃粱。”[寓賈迎春]後面便是一所古廟,裏面有一美人在內看經獨坐。其判云:“堪破三春景不長,緇衣頓改昔年妝。可憐繡戶侯門女,獨臥青燈古佛旁。”[寓賈惜春]後面便是一片冰山,上面有一隻雌鳳。其判曰:“凡鳥偏從末世來,都知愛慕此生才。一從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寓王熙鳳]後面又是一座荒村野店,有一美人在那裏紡績。其判云:“勢敗休雲貴,家亡莫論親。偶因濟劉氏,巧得遇恩人。”[寓賈巧姐]後面又畫著一盆茂蘭,旁有一位鳳冠霞帔的美人。也有判云:“桃李春風結子完,到頭誰似一盆蘭。如冰水好空相妒,枉與他人作笑談。”[寓李紈]後面又畫著高樓大廈,有一美人懸樑自縊。其判云:“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漫言不肖皆榮出,造釁開端實在寧。”[寓秦可卿][《紅樓夢》第五回〈遊幻境指迷十二釵,飲仙醪曲演紅樓夢〉]

●[法國]愛爾維修(Claude Adrien Helvétius,1715-1771)
※做一個正直的人,就必須把靈魂的高尚與精神的明智結合起來。
※我們喜歡別人的敬重並非因為敬重本身,而是因為人們的敬重所帶給我們的好處。

●[清代]袁枚(1716-1797)
※莫唱當年《長恨歌》,人間亦自有銀河。石壕村裏夫妻別, 淚比長生殿上多。[《馬嵬(其一)》]

●[英國]羅・布里奇斯(George Brydges Rodney, 1719-1792)
※美是我們所知道的最完備的東西,它包括了自然的不可企及的神秘目標。

●[蘇格蘭]托・斯摩萊特(Tobias Smollett,1721-1771)
※我認為,世界是為我造的,而不是我為世界才來的。

●[蘇格蘭]亞當・斯密(Adam Smith,1723-1790)
※人的本性就是追求個人利益。
※財富是交換勞動的權力。[《國民財富的性質和原因的研究》,或作《國富論》]※人天生,並且永遠是自私的動物。[《國富論》]
※勞動分工是提高勞動生產率的主要原因。[《國富論》]
※交換傾向出於自利的動機,並且引發了分工。[《國富論》]
※做同一種生意的人們極少相聚,除非為了共謀反對公眾或擡高價格。[《國富論》]
※每個人都不斷努力為自己所能支配的資本找到最有利的用途。當然,他所考慮的是自身的利益。但是,他對自身利益的關注自然會,或者說,必然會使他青睞最利於社會的用途。這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引導著他去盡力達到一個他並不想要達到的目的。[《國富論》]
※我們會經常發現,在世界上具有偉大人性但是卻缺乏自我控制的人,在追求最高榮譽時,一旦碰到困難和危險,就懶惰,猶豫,容易沮喪;相反,我們也常常發現能夠完善地進行自我控制的人,沒有任何困難可以嚇到倒他們的勇氣,沒有任何危險能夠驚駭他們,但同時,他們對有關正義或人性的全部感覺似乎無動於衷。[《國富論》]
※我們在這個世界上辛苦勞作,來回奔波是為了什麼?所有這些貪婪和欲望,所有這些對財富、權力和名聲的追求,其目的到底何在呢?歸根結底,是為了得到他人的愛和認同。[《道德情操論》]
※意識到被人所愛,自有一種滿足感,對一個心思纖細與感覺敏銳的人來說,這種滿足感帶給他的幸福,比他或許會期待的那一切可能從被人所愛當中得到的實質利益更為重要。[《道德情操論》]

●[德國]康得(Immanuel Kant,1724-1804)
※既然我已經踏上這條道路,那麼,任何東西都不應妨礙我沿著這條路走下去。(Since I have already embarked on this path, then, nothing should prevent me to go down this road.)
※真正的自由不是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是你不想做什麼就不做什麼。(Real freedom does not mean that you can do anything you want, rather you can reject what you do not want to do.)
※發怒,是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美是不憑借概念而普遍讓人愉快的。
※三樣東西有助於緩解生命的辛勞:希望,睡眠和微笑。
※一個人的缺點來自他的時代,他的美德和偉大卻屬於自己。
※大海之所以偉大,除了它美麗、壯闊、坦蕩外,還有一種自我凈化的功能。
※越是處心積慮地想得到生活上的舒適和幸福,那麼這個人就越是得不到真正的滿足。[《道德形而上學原理》]
※世界上唯有兩樣東西能讓我們的內心受到深深的震撼,一是我們頭頂浩瀚燦爛的星空,一是我們心中崇高的道德法則。[《實踐理性批判》]

●[清代]趙翼(1727-1814)
※滿眼生機轉化鈞,天工人巧日爭新。預支五百年新意,到了千年又覺陳。[《論詩(其一)》]
※李杜詩篇萬口傳,至今已覺不新鮮。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論詩(其二)》]
※隻眼須憑自主張,紛紛藝苑漫雌黃。矮人看戲何曾見,都是隨人說短長。[《論詩(其三)》]
※少時學語苦難圓,只道工夫半未全。到老始知非力取,三分人事七分天。[《論詩(其四)》]
※詩解窮人我未空,想因詩尚不曾工。熊魚自笑貪心甚,既要工詩又怕窮。[《論詩(其五)》]

●[美國]莫西・奧蒂斯・沃倫(Mercy Otis Warren,1728-1814)
※如果你的心靈很年青,你常常會保持許多夢想。在濃重的烏雲裏,你依然會抓住金黃色的陽光。

●[英國]哥爾斯密(Oliver Goldsmith,1728-1774)
※世界是屬於我的。
※我們只能從書本上學到極少有關世界的知識。
※有好友為伴的旅程是最短的。[《威克菲牧師傳》]

●[愛爾蘭]伯克(Edmund Burke,1729-1797)
※時間是偉大的導師。
※生命在閃耀中現出絢爛,在平凡中現出真實。
※同我們決鬥的對手強健了我們的筋骨,磨煉了我們的技巧。我們的對手就是我們的幫手。[《法國革命感想錄》]

●[俄國]蘇沃洛夫[Алекса́ндр Васи́льевич Суво́ров (Suvorov),1729-1800)
※認錯不可恥。
※滿足於現狀的人過得最開心。
※寧可一生學習也不要當無知的人。
※友誼是真誠的交往,誠實的交流。
※不做善事的人不具備美名及品節。
※工作與友誼如同平行線,永不相交。
※金錢寶貴,生命更寶貴,時間最寶貴。
※學習對幸福的人來說可以充實生活,對不幸的人來說它是一處避難所。
※聰明人不會對自己在成年階段補足年輕時沒有學習到的知識感到羞愧。
※不要被花言巧語的人包圍:要相信,你既不喜歡稱讚,也不喜歡貶低。
※驕傲是傻瓜的象徵;卑鄙是平庸人的象徵,高尚的情操和謙虛是有真正聲望人的象徵。[《制勝的科學》]

●[英國]威・柯珀(William Cowper,1731-1800)
※領袖是世界之光,人類之星。

●[美國]華盛頓(George Washington,1732-1799)
※業餘生活要有意義,不要越軌。
※我對祖國的召喚,永遠只能敬奉如儀。
※真正的友情,是一株成長緩慢的植物。
※讀書而不能運用,則所讀的書等於廢紙。
※如果自由流於放縱,專制的魔鬼就乘機侵入。
※在每個國家,知識都是公共幸福的最可靠的基礎。
※人是活的,書是死的,活人讀死書,可以把書讀活。
※人世間的任何境遇都有其優點和樂趣,只要我們願意接受現實。
※我對於我們自己內部的傾軋,比對敵人在算計我們,還覺得可怕。
※自己不能勝任的事情,切莫輕易答應別人,一旦答應了別人,就必須實踐自己的諾言。
※真正的友誼是一種緩慢生長的植物,必須經歷並頂得住逆境的沖擊,才無愧友誼這個稱號。
※衡量朋友的真正標準是行為而不是言語;那些表面上說盡好話的人實際上離這個標準正遠。
※一個國家總是慣於懷恨或喜歡另一個國家,它便形同一個奴隸,即成為自己的愛和憎的奴隸。
※國家的事務出不得錯,警惕的衛士和永遠沒有錯誤的嚮導太多了,任何人在任何一個拐角都不難找到一位導師。
※我的母親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我所有的一切都歸功於我的母親。我一生中所有的成就都歸功於我從她那兒得到的德、智、體的教育。
※我痛苦地死,但我並不怕死。(I die hard but am not afraid to go.)
※我得去了,把我的葬禮搞得像樣些,但記著,我死後二天內不要把我放入墓穴,清楚了嗎?好,就這樣。[臨終遺言]

●[美國]約翰・亞當斯(John Adams,1735-1826)
※托馬斯・傑斐遜還活著嗎?[臨終遺言(另又作:“這回托馬斯•傑斐遜又勝過我了。”)。按:亞當斯為美國第二任總統(1797-1801),傑斐遜(Thomas Jefferson,1743-1826)為美國第三任總統(1801-1809)。他不知傑斐遜早他數小時已然撒手人寰,他們二人同年同月同日去世,均死於美國國慶日(7月4日)]

●[英國]吉本(Edward Gibbon,1737─1794)
※世界上的每一個時代都為人類增添過,而且仍在不斷增添著真正的財富、幸福、知識,也許還有美德。
※我踏上羅馬廣場的廢墟,走過每一塊值得懷念的——羅慕洛站立過的、西塞羅演講過的、愷撒倒下去的——地方,這些景象頃刻間都來到眼前。[1764年10月憑弔古羅馬遺跡時的感想。]
※當我置身在卡皮托爾的廢墟之中,獨自冥想,聽到赤腳托缽僧在朱庇特神廟中唱著晚禱辭,編寫羅馬城衰亡史的想法,首次湧上了我的心頭。
※命運的變化絲毫不顧及人類和他們的豐功偉績;她把帝王與臣民同埋在一個墓穴裏。[《羅馬帝國衰亡史》]
※歷史僅僅是人類的罪惡、蠢行和不幸的記錄。[《羅馬帝國衰亡史》]
※每個人都受兩種教育,一種來自別人,另一種更重要的是來自自己。(Every person has two education, one which he receives from others, and one , more important, which he gives himself. )

●[美國]潘恩(Thomas Paine,1737-1809)
※名氣,是世上所有男人跟女人對我的評價;品格是上帝跟天使對我們的認識與瞭解。
※想要收穫自由之果的人,必須承受維護自由的勞苦。(Those who expect to reap the blessings of freedom must undergo the fatigue of supporting it.)
※歐洲,而不是英國,才是北美的父母之邦。……豺狼尚不食其子,野蠻人也不同親屬作戰。[《常識》]
※社會源於我們的欲望,而政府來自我們的邪惡。前者用美好的情感使人們結合起來,積極地增進我們的幸福;後者則通過抑制我們的惡行,來消極地增進我們的幸福。一者鼓勵交流,一者製造差別;前者是庇護人,後者是懲罰者。[《常識》]
※啊!你們這些熱愛人類的人!你們這些不但敢反對暴政而且敢反對暴君的人,請站到前面來!舊世界遍地盛行著壓迫、自由到處遭到驅逐。亞洲和非洲早就已經把她逐出,歐洲把她當做異己分子,而英國已經對她下了逐客令。啊!接待這個逃亡者,及時地為人類準備一個避難所吧![《常識》]

●[法國]尚福爾(Sébastien-Roch Nicolas de Chamfort,1741-1794)
※快樂可依靠幻想,幸福卻要依靠實際。

●[德國]利希頓堡(Georg Christoph Lichtenberg,1742-1799)
※當你還不能對自己說今天學到了什麼東西時,你就不要去睡覺。

●[清代]鄧石如(1743-1805)
※海為龍世界,天是鶴家鄉。

●[美國]托馬斯・傑斐遜(Thomas Jefferson,1743-1826)
※我不緬懷過去的歷史,而致力於未來的夢想。(I like the dreams of the future better than the history of the past. )
※一個自由的人除了從書本上獲取知識外,還可以從許多別的來源獲得知識。(A free man obtains knowledge from many sources besides books.)
※今天是獨立紀念日麼?[臨終遺言]

●[法國]拉普拉斯(Pierre-Simon Laplace,1749-1827)
※我們知道的東西是有限的,我們不知道的東西是無窮的。

●[德國]歌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1749-1832)
※如果是玫瑰,它總會開花的。
※愛情是人類文明史永恆的主題。
※哪個少男不多情,哪個少女不懷春![《少年維特之煩惱》]
※這世界要是沒有愛情,它在我們心中還會有什麼意義!這就如一盞沒有亮光的走馬燈。
※誰要遊戲人生,他就一事無成;誰不能主宰自己,永遠是一個奴隸。
※生命裏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有個遠大的目標,並藉才能與堅毅來達成它。
※忘掉今天的人將被明天忘掉。
※世界上最偉大的美德是愛祖國。
※大多數人都生活在幻想世界中。
※凡是有才能的人總會受到外在世界的壓迫。
※你若要喜愛自己的價值,你就得給世界創造價值。
※能把自己生命的終點和起點聯接起來的人是最幸福的人。
※世界上有許多既美好又出類拔萃的事物,可是它們卻各不相依。
※科學與藝術屬於整個世界,在它們面前,民族的障礙都消失了。
※才能可以在獨處中培養,品格最好還是在世界上的洶湧波濤中形成。
※人不光是靠他生來就擁有一切,而是靠他從學習中所得到的一切來造就自己。
※除了藝術之外,沒有更妥善的逃世之方;而要與世界聯繫,也沒有一種方法比藝術更好。※當一個偉大的思想作為一種福音降臨這個世界時,它對於受陳規陋習羈絆的大眾會成為一種冒犯,而在那些讀書不少但學識不深的人看來,卻是一樁蠢事。
※人活到七十五歲,總不得不時時想到死,我們不會因此而感到不安。太陽看起來好象是沉下去了,實在不是沉下去而是不斷地輝耀著。
※我們的生活就像施行,思想是導遊者;沒有導遊者,一切都會停止,目標會喪失,力量也會化為烏有。
※歷史給我們的最好的東西就是它所激起的熱情。
※知識的歷史猶如一隻偉大的複音曲,在這只曲子裏依依次響起各民族的聲音。
※歷史家的任務在於區別真實的和虛假的,確定的和不確定的,以及可疑的和不能夠接受的。
※多些光明!(Mehr Licht!)[臨終遺言。按:另謂其真實的臨終遺言是對兒媳說的“小丫頭,把你的小手給我!”而其僕人克勞斯卻一直堅持為:“他最後叫的是我的名字……他要夜壺!”]

●[英國]謝里敦(Richard Brinsley Sheridan,1751-1816)
※當你迎戰敵手的時候,一舉一動都要達理通情。迎戰的姿態要像你手中的劍一樣,既銳利又敏捷。[《情敵》]

●[法國]路易十六(Louis XVI,1754-1793)
※我死得很無辜。我饒恕你們並希望我的血能對法國人有用。[臨終遺言]

●[法國]羅蘭夫人[Marie-Jeanne (Phlipon) Roland de la Platiere,Madame Roland,1754-1793]
※啊! 自由,自由!天下古今幾多罪惡假汝之名而行!(Ô Liberté, que de crimes on commet en ton nom ! ) [1793年11月8日於革命廣場自由雕像及斷頭臺前臨刑時]

●[法國]儒貝爾(Joseph Joubert,1754-1824)
※得寵的人沒有朋友。[《寵貓之死》]
※美!這是用心靈的眼睛才能看到的東西。

●[英國]喬・克雷布(George Crabbe,1754-1832)
※幻想多麼希望把世界引入迷途,而判斷紓緩而又清醒地選擇它的路。

●[美國]內森・海爾(Nathan Hale,1755-1776)
※我唯一遺憾的是我只能為我的國家獻出一次生命。[臨終遺言]

●[法國]瑪麗-安東尼特(Marie Antoinette,1755-1793)
※臨終在斷頭臺前踩著了劊子手的腳,說:“先生,請您原諒。我不是有意的。”

●[美國]漢密爾頓(Alexander Hamilton,約1755-1804)
※愛,大過任何潮水。
※在政治上,如同在宗教上一樣,要想用火與劍迫使人們改變信仰,是同樣荒謬的。

●[法國]路易十八(Louis XVIII ,1755-1824)
※國王應該站著死。(A King should die standing.)[臨終遺言]

●[奧地利]莫札特(Wolfgang Amadeus Mozart,1756-1791)
※我的唇上能嘗到死亡的味道,感覺不像來自這個世界。[臨終遺言]

●[英國]威廉・布萊克(William Blake,1757-1827)
※富有生機就是美。
※辛勤的蜜蜂永沒有時間的悲哀。

●[法國]羅伯斯比爾(Maximilien François Marie Isidore de Robespierre,1758-1794)
※革命政府是自由對專制的專政。
※路易當死,因爲必須使祖國生存下去!
※沒有美德的恐怖是邪惡的,沒有恐怖的美德是軟弱的。
※我們或者重新墮入以前的奴隸制中,或者重新拿起武器!
※認為一個民族只要拿著武器侵犯另一個民族,就能夠讓他們擁抱自己的法律和憲法,這是一個政治家能想到的最誇張的念頭。沒有人喜歡武裝的傳教士;天性和謹慎的首要忠告就是把他們當作敵人趕走。(La plus extravagante idée qui puisse naître dans la tête d’un politique est de croire qu’il suffise à un peuple d’entrer à main armée chez un peuple étranger, pour lui faire adopter ses lois et sa constitution. Personne n’aime les missionnaires armés ; et le premier conseil que donnent la nature et la prudence, c’est de les repousser comme des ennemis.)[1792年1月2日在雅各賓俱樂部的演講]
※公民們,你們想要一場沒有革命的革命嗎?(Citoyens, vouliez-vous une révolution sans révolution?)[1792年11月5日在國民公會反駁盧韋指控的演講。]

●[法國]丹東(Georges Jacques Danton, 1759-1794)
※為了戰勝敵人,我們必須勇敢、勇敢、再勇敢,法國一定會得救!
※你們把我的頭拿去示眾吧,我的頭是值得讓眾人一看的。[臨終遺言]

●[德國]席勒(Johann Christoph Friedrich von Schiller,1759-1805)
※世界歷史就是世界正義的法庭。
※真正的友誼是誠摯的和大膽的。
※話可以收回,但人生不可能這樣。
※心靈開朗的人,面孔也是開朗的。
※產生天才的土壤比天才還要難找。
※任何天才不能在孤獨的狀態中發展。
※謬誤越大,真理取得的勝利就越大。
※自然將我們置於自由不拘的世界裏。
※平民靠勞動糊口,貴人以地位為命。
※真理絕不因為有人不承認它而感到苦惱。
※無所畏懼者與具有威懾力量的人同樣剛強。
※思考是我無限的國度,言語是我有翅的道具。
※即使品德穿著襤褸的衣裳,也應該受到尊敬。
※真理不會由於有人不承認它而蒙受絲毫的損害。
※從美的事物中找到美,這就是審美教育的任務。
※真正的價值並不在人生的舞臺上,而在我們扮演的角色中。
※真正美的東西必須一方面跟自然一致,另一方面跟理想一致。
※天才之生命的火花,比平凡的人之生命的火花,燃燒得迅速。
※如果真理得到信任是這麼難,那謊話就一定是這裏的通行證了。
※法律永遠不會產生偉大人物,只有自由才能造成巨大的人和英雄。
※只有美的交流,才能使社會團結,因為它關係到一切人都共同的東西。
※只有當人充分是人的時候,他才遊戲;只有當人遊戲的時候,他才完全是人。
※時間的步伐有三種:未來姍姍來遲,現在像箭一樣飛逝,過去永遠靜立不動。
※一個國家如果不能勇於不惜一切地去維護自己的尊嚴,那麼,這個國家就一錢不值。
※只有恆心可以使你達到目的,只有博學可以使你明辨世事,真理常常藏在事物的深底。
※朋友是寶貴的,但敵人也可能是有用的;朋友會告訴我,我可以做什麼,敵人將教育我,我應當怎樣做。
※一個從未有過交際的人,會把出於一般形式的禮貌而作的允諾當作殷勤的標誌加以接受,當他感到失望時,他又會抱怨那是虛偽。
※真正的愛情是專一的,愛情的領域是非常的狹小,它狹到只能容下兩個人生存;如果同時愛上幾個人,那便不能稱做愛情,它只是感情上的遊戲。
※怠惰是貧窮的製造廠;人不能奢望同時是偉大的而又是舒適的。重要的是要勤勉,因為只有勤勉,才不僅會給人提供生活的手段,而且能給人提供生活上的惟一價值。
※索引![臨終遺言]

●[蘇格蘭]彭斯(Robert Burns,1759-1796)
※華麗的服裝是裁縫師傅縫製的,官階和爵位是禮部衙門制定的。等級不過是貨幣的標誌。而人是黃金。

●[清代]錢泳(錢鶴,1759-1844)
※貪巧而懵於民事者,則禽獸之不若。

●[法國]聖西門[Claude Henri de Rouvroy, comte de Saint-Simon(Henri de Saint-Simon) ,1760 -1825]
※各盡所能,按勞分配。(From each according to his ability, to each according to his work. )
※一個頭腦正常的人,是不會自滿的。
※為人類的幸福而勞動,這是多麼壯麗的事業,這個目的有多麼偉大!
※我的生活每況愈下,但它沒有過錯,因為我不僅沒有跌倒,反而始終鬥志昂揚,也就是說,生活中的每一次下降,並沒有使我退回到出發點。
※只有有天才的人才能發現天才的幼芽,發展這些幼芽,並善意地給予他們以必要的援助。
※必須讓有天才的人獨立,而人類應當深刻地掌握一條真理,即人類要使有天才的人成為火炬,而不要讓他們放棄真正的使命。
※假如法國突然損失了50名優秀的物理學家、50名優秀的化學家、50名優秀的數學家、50名優秀的音樂家、50名優秀的作家、50名優秀的工程師,將使法國變成一具沒有靈魂的僵屍;假如突然失去的是沒有用自己的勞動促進科學、藝術、工業進步的王公、議員、省長、主教等,這並不會給國家帶來政治上的不幸。

●[法國]克洛德・約瑟夫・魯日・德・利爾(Claude Joseph Rouget de Lisle,1760 - 1836)
※前進,祖國兒女,快奮起,光榮的一天等著你!你看暴君正在對著我們,舉起染滿鮮血的旗,舉起染滿鮮血的旗!聽見沒有?兇殘的士兵嗥叫在我們國土上,他們衝到你身邊,殺死你的妻子和兒郎。武裝起來,同胞,把隊伍組織好!前進!前進!用骯髒的血做肥田的糞料! 這一幫賣國賊和國王,都懷著什麼鬼胎?試問這些該死的鐐銬,究竟準備給誰戴?究竟準備給誰戴?法蘭西人,給我們戴啊!奇恥大辱叫人憤慨!是可忍孰不可忍,要把人類推回奴隸時代!武裝起來,同胞,把隊伍組織好!前進!前進!用骯髒的血做肥田的糞料! 這一幫外國鬼子,在我們家鄉稱霸!我們高貴的戰士,竟被雇傭兵毆打!竟被雇傭兵毆打!難道要我們縛住雙手,屈服在他們腳底下!難道我們的命運要由卑鄙的暴君來管轄?武裝起來,同胞,把隊伍組織好!前進!前進!用骯髒的血做肥田的糞料! 發抖吧!暴君,賣國奸人,無恥的狗黨狐群!發抖吧!賣國的陰謀,終究要得到報應!終究要得到報應!全車都是上陣的戰士,前僕後繼有少年兵,法蘭西不斷出新人,隨時準備殺敵效命!武裝起來,同胞,把隊伍組織好!前進!前進!用骯髒的血做肥田的糞料! 法蘭西人,寬宏的戰士,要懂得怎樣鬥爭!寬恕可憐的犧牲品,他們後悔打我們,他們後悔打我們。可是那些嗜血的暴君和他們的同黨。這一夥虎豹豺狼,竟然撕裂母親的胸膛!武裝起來,同胞,把隊伍組織好!前進!前進!用骯髒的血做肥田的糞料! 祖國神聖的愛,請指引和支持我們報仇!自由,親愛的自由,請你和你的保衛者同戰鬥,你的保衛者同戰鬥!但願在你雄偉的歌聲中,旗開得勝建奇功。讓垂死的敵人看看:你的勝利、我們的光榮!武裝起來,同胞,把隊伍組織好!前進!前進! 用骯髒的血做肥田的糞料![《馬賽曲》(La Marseillaise),原名為《萊茵軍團戰歌》(Chant de guerre de l’Armée du Rhin)]

●[德國]費希特(Johann Gottlieb Fichte,1762-1814)
※藝術屬於古老的世界,科學屬於現在。

●[德國]索伊默(Johann Gottfried Seume,1763-1810)
※誰怕死,誰就已經不再活著。

●[俄國]卡拉姆津[Никола́й Миха́йлович Карамзи́н (Nikolaĭ Mikhaĭlovich Karamzin),1766-1826)
※人早就把世界稱為狂暴的海洋,有幸的人帶著指南針而航行。

●[英國]馬爾薩斯(Thomas Robert Malthus,1766-1834)
※一個人只要領略過愛情的純真喜悅,那麼,不論他在精神和智力生活中得到過多麼巨大的樂趣,恐怕他都會將自己的愛情經歷看作一生旅程中最為璀璨耀眼的一個點。[《人口原理》]
※設世界人口為任意數目,比如說10億,那麼人口將按1、2、4、8、16、32、64、128、256、512的比率增加,而生活資料將按1、2、3、4、5、6、7、8、9、10.類推,兩者的差距將幾乎無法估算,儘管那時產量已增至極高的水準。[《人口原理》]
※這種殘酷的鬥爭,肯定會使許多部落滅絕。還有一些部落很可能由於饑困交加而自行滅亡。另一些部落則在其頭領較為正確的領導下,日益強大起來,繼而又派遣新的冒險者尋求更為富饒的地盤。這種為爭奪生存之地而進行的不間斷鬥爭,消耗了大量生命,但強大的人口增殖力卻對此做了超量的補充,經常不斷地遷徙,使人口增殖力在某種程度上得以毫無阻礙地發揮作用。[《人口原理》]

●[美國]A. 傑克遜(Andrew Jackson,1767-1845)
※哦不要哭,要做乖孩子,我們都會在天堂見面的。(Oh, do not cry…… be good children and we will all meet in heaven.)[臨終遺言]

●[法國]傅立葉(Joseph Fourier,1768-1830)
※人只有在全體群眾的利益中才能找到自己的利益。

●[法國]拿破侖(Napoléon Bonaparte,1769-1821)
※兵家之勝負,只爭最後五分鐘。
※世界上有兩根杠杆可以驅使人們行動:利益和恐懼。
※人生的光榮,不在永遠不失敗,而在於能夠屢僕屢起。
※你別看我一心想征服整個世界,可我自己卻先被愛情征服了!
※大革命是按發動革命時的那些原則確定的,現在革命結束了![法蘭西共和曆八年霜月24日(1799年12月15日)向國民介紹共和八年新憲法時的演講]
※凡是決心取得勝利的人從來不說“不可能”。(The man who has made up his mind to win will never say“Impossible”.)
※讓我的兒子經常讀讀歷史並思考歷史的重大事件,只有歷史才是惟一的、真正的哲學……我希望他無愧於自己的命運。
※我的上帝!我的法蘭西!……約瑟芬……[臨終遺言]

●[德國]貝多芬(Ludwig von Beethoven,1770-1827)
※我很幸運有愛我的母親。
※卓越的人一大優點是:在不利與艱難的遭遇裏百折不撓。
※朋友們鼓掌了,喜劇結束了(Friends applaud, the comedy is finished.) [臨終遺言]生前耳聾20載的他,臨終斷斷續續地說:“到了天堂,我就能聽得見了。”

●[德國]黑格爾(Georg Wilhelm Friedrich Hegel,1770-1831)
※存在即合理。[《法哲學原理》]
※美與真是一回事,這就是說美本身必須是真的。
※人應尊敬他自己,並應自視能配得上最高尚的東西。
※理想的人物不僅要在物質需要的滿足上,還要在精神旨趣的滿足上得到表現。
※美的形象是豐富多彩的,而美也是到處出現的。人類本性中就有普遍的愛美的要求。
※每個人都是一個整體,本身就是世界,每個人都是一個完滿的有生氣的人,而不是某種孤立的性格特徵的寓言式的抽象品。
※人們往往把任性也叫做自由,但是任性只是非理性的自由,人性的選擇和自決都不是出於意志的理性,而是出於偶然的動機以及這種動機對感性外在世界的依賴。

●[蘇格蘭]司各特(Sir Walter Scott,1771-1832)
※時間和潮水不等人。(Time and tide wait for no man.)[《 奈傑爾的命運》 (1822)]

●[英國]亨・奧斯丁(Henry Austen,1771-1850)
※這世界除了心理上的失敗,實際上並不存在甚麼失敗,只要不是一敗塗地,你一定會取得勝利的。

●[英國]歐文(Robert Owen,1771-1858)
※寬宏精神是一切事物中最偉大的。
※人類的一切努力的目的在於獲得幸福。
※真理惟一可靠的標準就是永遠自相符合。
※完善的新人應該是在勞動之中和為了勞動而培養起來的。
※經驗是真知與灼見之母,因而它的一切舉止都是明智而又堅定的。
※人類的幸福只有在身體健康和精神安寧的基礎上,才能建立起來。
※環境決定著人們的語言、宗教、修養、習慣、意識形態和行為性質。
※當你往前走的時候,要一路撒下花朵,因為同樣的道路你決不會再走第二回。
※能夠在實際上為最大多數的治人者和治於人者創造最大的幸福的政治,便是最好的政治。
※團結就有力量和智慧,沒有誠意實行平等或平等不充分,就不可能有持久而真誠的團結。
※撤銷在人的性格方面產生罪行的那些環境,罪行就不會產生。用預計可以培養成秩序、規矩、節制、勤勉等習慣的環境來代替那些情況,這些品質將會被培養起來。
※教育人就是要形成人的性格。
※[教育下一代]是最最重大的問題…是每一個國家的最高利益所在…[是世界各國政府]一項壓倒一切的緊要任務。

●[英國]大衛・李嘉圖(David Ricardo,1772-1823)
※賦稅是一個國家的土地和勞動的產品中由政府支配的部分。它最後總是由該國的資本中或是由該國的收入中支付的。[《政治經濟學和賦稅的原理》]

●[英國]騷塞(Robert Southey,1774-1843)
※被征服者沒有朋友。[《奧爾良少女的幻象》]

●[英國]塞・丹尼爾(Samuel Daniel,1775-1811)
※美在已經涉足和尚未涉足的領域中創造著。

●[英國]簡・奧斯汀(Jane Austen,1775-1817)
※凡是有錢的單身漢,總想娶位太太,這已經成了一條舉世公認的真理。這樣的單身漢,每逢新搬到一個地方,四鄰八舍雖然完全不瞭解他的性情如何,見解如何,可是,既然這樣的一條真理早已在人們心目中根深蒂固,因此人們總是把他看作自己某一個女兒理所應得的一筆財產。[《傲慢與偏見》開場白]
※一個人不要起臉來可真是漫無止境。[《傲慢與偏見》]
※幸福一經拒絕,就不值得我們再加重視。[《傲慢與偏見》]
※要是愛你愛的少些,話就可以說的多些了。[《傲慢與偏見》]
※有心事應該等到單獨一個人的時候再去想。[《傲慢與偏見》]
※傲慢讓別人無法來愛我,偏見讓我無法去愛別人。[《傲慢與偏見》]
※要是他沒有觸犯我的驕傲,我也很容易原諒他的驕傲。[《傲慢與偏見》]
※不過天下事總是這樣的,你嘴上不訴苦,就沒有人可憐你。[《傲慢與偏見》]※人生在世,要不是讓人家開開玩笑,回頭來又取笑取笑別人,那還有什麼意思?[《傲慢與偏見》]
※驕傲多半不外乎我們對我們自己的估價,虛榮卻牽涉到我們希望別人對我們的看法。[《傲慢與偏見》]
※愛瑪‧伍德豪斯清秀、聰明、富裕,家庭舒適,性情快樂,似乎同時有了生活上的幾種最大幸福,已經無憂無慮地在世上過了差不多二十一個年頭了。[《愛瑪》開場白]
※臨終前,家人問她還需要什麼,奧斯汀答道:“我什麼都不想要,只求一死。”(I want nothing but death.)

●[德國]赫爾巴特(Johann Friedrich Herbart,1776-1841)
※歷史應是人類的教師。

●[英國]赫茲里特(William Hazlitt,1778-1830)
※唯一沒有瑕疵的作家是那些從不寫作的人。
※毫無的缺點的人顯然是不存在的,因為他無法在這個世界上找到一個朋友,他似乎屬於完全不同的物種。
※誰害怕樹敵,誰就得不到真正的朋友。[《特性》]
※易得者亦易失。(Easy come, easy go.)

●[瑞典]多桑(Abraham Constantin Mouradgea d’Ohsson,1779-1851)
※由一頭獅子帶領的一群羊將戰勝由一隻羊帶領的一群獅子。[《多桑蒙古史》]

●[英國]科爾頓(Charles Caleb Coltton,1780-1830)
※你要想出名而不願瞭解世界,就居住在鄉村;你要想瞭解世界而不為人知,那就居住在城市。

●[德國]克雷爾(August Leopold Crelle,1780-1855)
※人是為了某種信仰而活著。

●[德國]克勞塞維茲(Carl von Clausewitz,1781-1831)
※戰爭不過是政治(政策)用其他手段的延續。
※追求完美的想法,是一個好計畫的最大敵人。(The greatest enemy of a good plan is the dream of a perfect plan.)
※在戰爭中,非到最後一刻,絕不應對勝利絕望。
※戰爭是殘酷的血腥,而戰役卻充滿智慧的魅力。
※純粹的防守同戰爭的概念是完全矛盾的,在戰爭中防守只能相對的。
※即使得不到絕對優勢,也應該通過對戰術的巧妙應用和對時機的把握形成相對優勢。
※[戰爭]是政治交往的繼續,是政治交往通過另一種手段的繼續。如果說戰爭有特殊的地方,那只是它的手段特殊而已。[《戰爭論》第1卷]
※戰爭是一種巨大的利害關係的衝突,這種方式是用流血方式進行的,它同其他衝突不同之處也正在於此。[《戰爭論》第1卷]
※企圖為軍事藝術建立一套死板的理論,好像搭起一套腳手架那樣來保證指揮官到處都有依據,這是根本不可能的。[《戰爭論》第1卷]
※戰爭中的一切情況都很不確實……一切行動都仿佛是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下進行的,而且,一切往往都像在雲霧裏和月光下一樣,輪廓變得很大,樣子變得稀奇古怪。這些由於光線微弱而不能完全看清的一切,必須靠才能去推測,或者靠幸運解決問題。因此,在對客觀情況缺乏瞭解的場合,就只好依靠才能,甚至依靠幸運了。[《戰爭論》第1卷]
※情報是指我們對敵人和敵國所瞭解的全部材料,是我們一切想法和行動的基礎。[《戰爭論》第1卷]
※消滅敵人軍隊和保存自己軍隊這兩種企圖是相輔相成的,因為它們是相互影響的,它們是同一意圖的不可缺少的兩個方面。[《戰爭論》第1卷]
※戰略上最重要而又最簡單的準則是集中兵力。[《戰爭論》第1卷]
※一切用於某一戰略目的的現有兵力應該同時使用,而且越是把一切兵力集中用於一切行動和一個時刻就越好。[《戰爭論》第1卷]
※數量上的優勢不論在戰術上還是戰略上都是最普遍的致勝因素。[《戰爭論》第1卷]
※數量上的優勢應該看作是基本原則,不論在什麼地方都是應該首先和儘量爭取的。[《戰爭論》第1卷]
※如果我們不抱偏見地研究現代戰史,那就必須承認,數量上的優勢越來越起著決定性的作用。因此,在決定性的戰鬥中盡可能多地集中兵力這個原則,在現在必須提到過去更高的地位。[《戰爭論》第2卷]
※防禦這種作戰形式決不是單純的盾牌,而是由巧妙的打擊組成的盾牌。[《戰爭論》第2卷]
※迅速而猛烈地轉入進攻(這是閃閃發光的復仇利劍)是防禦的最光彩的部分。[《戰爭論》第2卷]
※正如沒有一個防禦戰局是純粹由防禦因素組成一樣,也沒有一個進攻戰局是純粹由進攻因素組成的。[《戰爭論》第3卷]
※在現實中,進攻活動,也就是進攻的企圖和措施,常常不知不覺地以防禦為其終點,正如防禦計畫以進攻為其終點一樣。[《戰爭論 》第3卷]

●[委內瑞拉]西蒙・玻利瓦爾(Simón José Antonio de la Santísima Trinidad Bolívar y Palacios,1783-1830)
※在我同你們訣別的時候,我對你們的親密感情驅使我傾吐最後的願望。我唯一渴望的榮譽,就是大哥倫比亞的鞏固。保持聯盟會帶來無可估量的裨益,你們大家都應為此貢獻力量:人民當服從現政府的領導,擺脫無政府的狀態;神職人員應向上天祈禱;軍人應仗劍保護社會福利。大哥倫比亞的同胞們,我的最後願望是祝福祖國。如果我的死有助於結束派系之爭,鞏固聯盟,我將瞑目進入墳墓。[遺囑]
※該死!我怎麼就走不出這個迷宮![臨終遺言]

●[法國]司湯達爾(Marie-Henri Beyle,Stendhal,1783-1842)
※誰要幹白紙上寫黑字這一行,別人說他笨拙,就不應該驚訝或者動氣。
※自我享受或愛女人,固然需要孤獨,但若要獲得成功,必須靠廣泛地涉足這世界。
※做一個真正的人,光有一個合乎邏輯的頭腦是不夠的,還要有一種強烈的氣質。

●[美國]華盛頓・歐文(Washington Irving,1783-1859)
※好了,為了另一個疲倦的夜晚,我得墊好枕頭了!這要等到何時才能完結呢? [臨終遺言]

●[英國]巴麥斯頓(Henry John Temple Lord Palmerston,1784-1865)
※我們沒有永恆的朋友,也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We have no eternal allies, and we have no perpetual enemies. Our interests are eternal and perpetual, and those interests it is our duty to follow.)

●[清代]林則徐(1785-1850)
※鴉片……流毒於天下,則為害甚钜,法當從嚴。若猶泄泄視之,是使數十年後,中原幾無可以禦敵之兵,且無可以充餉之銀。[“上道光皇帝折”]
※若鴉片一日未絕,本大臣一日不回,誓與此事相始終,斷無中止之理。[“銷煙時誓言”]※海納百川,有容迺大。壁立千仞,無預則剛。[“書兩廣總督府衙堂聯”]
※時事艱如此,憑誰議海防?已成頭皓白,遑問口雌黃!絕塞不辭遠,中原籲可傷,感加教學易,憂患固其常。[《次韻答姚春木》]
※力微任重久神疲,再竭衰庸定不支。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謫居正是君恩厚,養拙剛於戍卒宜。戲與山妻談故事,試吟斷送老頭皮。[《赴戍登程口占示家人(其一)》]

●[德國]格林兄弟[Brüder Grimm:Jacob Ludwig Carl Grimm(1785-1863) & Wilhelm Carl Grimm(1786- 1859)]
※個體生命不同,到這世界善惡總量不變,每個人從出生就各自扮演各自的角色,有人是惡,有人是善![《格林童話》]
※“回家吧!回家吧!快看那隻鞋!王妃!這是為你做的鞋!王子!王子!快帶新娘回家去,坐在你身邊的才是真正的新娘。”鴿子唱完之後,飛上前來,停在了灰姑娘的右肩上。他們一起向王宮走去。[《格林童話‧灰姑娘》]
※白雪公主和王子結婚後,美滿的生活充滿了歡樂和幸福,他們一輩子都快快樂樂地在一起。[《格林童話‧白雪公主》]

●[法國]基佐(François Pierre Guillaume Guizot,1787-1874)
※我乃1789年激情培養的一代。
※人之所以言之鑿鑿,是因為知道得太少。
※[階級鬥爭]構成為近代歷史的基本事實,並且充滿近代歷史之中。
※哲學要統治世界的願望從未如此強烈,而哲學對世界的瞭解又從未如此淺薄。※人類的進步合乎規律地進行的情形,像是星球運行一樣清晰,而現時代甚至比星球運行還要清晰……。人類的歷史雖然有許多空白,但是卻並不神秘。我有許多不知道的東西,但是我沒有不理解的東西。
※[宗教改革]是一次人類心靈追求自由的運動,是一次人們要求獨立思考和判斷迄今歐洲從權威方面接受或不得不接受的事實和思想的運動。這是一次人類心靈爭取自治權的嘗試,是對精神領域內的絕對權力發起的名副其實的反抗。……是人類心靈大爆發……令思想的活動和自由邁出了一大步。……思想的衝動、精神領域內絕對權力的廢黜,就是宗教改革本質的特點。

●[英國]拜倫(George Gordon Byron,1788-1824)
※悲觀的人雖生猶死,樂觀的人永生不老。
※無論頭上是怎樣的天空,我準備承受任何風暴。
※愛情對於男人不過是身外之物,對於女人卻是整個生命。
※不管贏得這世界而不是失去它,反正它是個無聊的世界。
※沒有方法能使時間為我敲已逝去了的鐘點。
※最好的靶子是敵人的胸膛。[《恰爾德•哈羅德遊記》(Childe Harold’s Pilgrimage)]
※現在我要睡覺了,晚安。(Now I shall go to sleep. Good night.)[臨終遺言]

●[德國]叔本華(Arthur Schopenhauer,1788-1860)
※天才能夠洞察眼前的世界,進而發現到另一面世界。

●[德國]呂克特(Friedrich Rückert ,1788-1866)
※生命不可能有兩次,但許多人連一次也不善於度過。

●[英國]法拉第(Michael Faraday,1791-1867)
※拼命去取得成功,但不要期望一定會成功。
※學習這件事不在乎有沒有人教你,最重要的是在於自己有沒有覺悟和恒心。
※我不能說我不珍惜榮譽,並且我承認它很有價值,不過我卻從來到為追求這些榮譽而工作。
※希望你們年青的一代,也能像蠟燭為人照明那樣,有一分熱,發一分光,忠誠而踏實地為人類偉大的事業貢獻自己的力量。

●[英國]雪萊(Percy Bysshe Shelley,1792-1822)
※過去屬於死神,未來屬於你自己。
※歷史,是刻在時間記憶上的一首迴旋詩。
※如果冬天已經到來,春天還會遠嗎?!
※春天從這美麗的花園裏走來,就像那愛的精靈無所不在;每一種花草都在大地黝黑的胸膛上,從冬眠的美夢裏蘇醒。
※美德的最大秘密就是愛,或者說,就是逾越我們自己的本性,而溶入旁人的思想、行為或人格中存在的美。

●[清代]龔自珍(龔定盦,1792-1841)
※金粉東南十五州,萬重恩怨屬名流。牢盆狎客操全算,團扇才人踞上游。避席畏聞文字獄,著書都為稻粱謀。田橫五百人安在,難道歸來盡列侯?[《詠史》]
※浩蕩離愁白日斜,吟鞭東指即天涯。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己亥雜詩》之五]
※軒後孤虛縱莫尋,漢官戊己兩言深。著書不為丹鉛誤,中有風雷老將心。(定裴駰《史記集解》之誤,為孤虛表一卷、古今用兵孤虛圖說一卷。)[《己亥雜詩》之六十一]
※九州生氣恃風雷,萬馬齊喑究可哀。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過鎮江,見賽玉皇及風神雷神者,禱詞萬數。道士乞撰青詞。)[《己亥雜詩》之一二五]
※史之尊,非其職語言、司謗譽之謂,尊其心也。心何如而尊?善入。何者善入?天下山川形勢,人心風氣,土所宜,姓所貴,皆知之;國之祖宗之令,下逮吏胥之所守,皆知之。其於言禮、言兵、言政、言獄、言掌故、言文體、言人賢否,如其言家事,可謂入矣。又如何而尊?善出。何者善出?天下山川形勢,人心風氣,土所宜,姓所貴,國之祖宗之令,下逮吏胥之所守,皆有聯事焉,皆非所專官。其於言禮、言兵、言政、言獄、言掌故、言文體、言人賢否,如優人在堂下,號啕舞歌,哀樂萬千,堂上觀者,肅然踞坐,眄睞而指點焉,可謂出矣!不善入者,非實錄,垣外之耳,烏能治堂中之優也耶?則史之言,必有餘囈。不善出者,必無高情至論,優人哀樂萬千,手口沸羹,彼豈復能自言其哀樂也耶?則史之言,必有餘喘。是故欲為史,及為史之別子也者,毋囈毋喘,自尊其心。心尊,則其官尊矣;心尊,則其言尊矣。官尊言尊,則其人亦尊矣!尊之之所歸宿如何?曰:乃又有所大出入焉。何者大出入?曰:出乎史,入乎道,欲知大道,必先為史。此非我所聞,乃劉向、班固之所聞。向、固有徵乎?我徵之曰:古有柱下史老聃,卒為道家大宗,我無徵也歟哉? [《尊史》]

●[英國]赫歇爾(Sir John Frederick William Herschel, 1792-1871)
※今日的行動將成為明天的先例。

●[清代]魏源(魏默深、良圖,1794-1857)
※天地之性,人為貴。
※不憂一家寒,所憂四海饑。
※及之而後知,履之而後艱。
※以細行律身,不以細行取人。
※中淺外易者,不足以當大事。
※獨得之見,必不如眾議之參同也。
※志士惜年,賢人惜日,聖人惜時。
※屈之甚者信必烈,伏之久者飛必決。
※教育的含義就是使人能作以前不能。
※淩霜竹箭傲雪梅,直與天地爭春回。
※欲任天下之重任,必自其勤問訪始。
※得擲且擲即今日,人生百歲駒過隙。
※聞見廣則聰明闢,勝友之而學易成。
※執古以繩今,是為誣今。執今以律古,是為誣古。[《默觚•治篇五》]
※是書何以作?曰:為以夷攻夷而作,為師夷以技以制夷而作。[《海國圖志》敘]
※用人者,取人之長,辟人之短;教人者,成人之長,去人之短也。
※白光盡處火輪現,草木山河金瀲灩;落日如人老更赤,初日如人少方艷。
※憤與憂,天道所以傾否而之泰也,人心所以遠寐而之覺也,人才所以革虛而之實也。[《海國圖志》]
※不知人之短,不知人之長,不知人長中之短,不知人短中之長,則不可以用人,不可以教人。[《默觚下》]
※曾聞兵革話承平,幾見承平話戰爭? 鶴盡羽書風盡檄,兒談海國婢談兵。夢中疏草蒼生淚,詩裏鶯花稗史情。官匪拾遺休學社,徒驚絳灌漢公卿。[《寰海後十首(其一)》]

●[英國]濟慈(John Keats,1795-1821)
※美就是真,真就是美。
※我感到我的上面長滿野菊花。[臨終遺言]

●[美國]波克(James Knox Polk,1795-1849)
※我愛你,薩拉[其妻],為了所有的永恆,我愛你。(I love you, Sarah, For all eternity, I love you.)[臨終遺言]

●[蘇格蘭]湯瑪斯・卡萊爾(Thomas Carlyle,1795-1881)
※這個世界的真正駕馭者,是那些真誠地研究它的人,是那些把世界當作柔軟的蠟一樣任意捏成各種形式的人。
※所以說,這就是死亡。好吧!(So, this is death. Well!)[臨終遺言]

●[法國]米涅(François Auguste Marie Mignet,1796-1884)
※法國革命,如同英國革命開創了新政體的紀元那樣,在歐洲開創了新社會的紀元。法國革命不但改換了政權, 而且也改變了整個國家的內部生活。當時,中古時代的社會形態依然存在……革命改變了這一無法無天的局面,建立了一個公道的並更合乎時代精神的秩序。革命以法律代替了專橫跋扈,以平等代替了特權;革命使人們擺脫了階級的區分,使國土消除了省份之間的壁壘,使工業不再受行會和行會監督的限制,使農業擺脫了封建領屬關係,免除了什一稅的重壓,財產不再容許任意指定預備繼承人。革命把一切都復歸於一個等級、一個法律、一個民族。為了進行這樣巨大的改革,革命要克服許多阻力,因此在它帶來的長遠利益之外,也曾有過一些暫時的過激行動。特權等級曾想壓制革命;歐洲也曾試圖阻止它;而在它被迫進行鬥爭時,它既未能量力而行,也未能在取得勝利時適可而止。內部的反抗,導致了人民大眾的最高主權,而外來的侵略,則導致了軍事統治。儘管產生了無政府狀態,儘管產生了專制主義,但目的是達到了:在革命的過程中舊社會被摧毀了;在帝國時期建立了新社會。當改革已勢在必行,實行改革的時機又已成熟時,就什麼也不能加以阻擋了,一切事物都將促成改革的到來。[《法國革命史•導論》]
※假如人們能互相諒解,假如一些人肯於把過多的東西讓給別人,另一些人則雖然匱乏而能知足,那麼人們就會是非常幸福的;歷次革命就會在和睦友好的氣氛中進行;歷史學家也就沒有什麼過激行為和不幸事件可以回顧,只要指出人類比以前更為理智、自由和富足就行了。但是,迄今為止,各民族的編年史中還沒有過這樣的先例:在牽涉到犧牲切身利益時還能保持明智的態度。應當作出犧牲的人總是不肯犧牲,要別人作出犧牲的人總要強迫人家犧牲。好事和壞事一樣,也是要通過篡奪的方法和暴力才能完成。除了暴力之外,還未曾有過其他有效的手段。……既然有引起革命的原因,有為革命所利用、所掀起的狂熱,革命就必然有那樣的過程和結果。[《法國革命史•導論》]

●[德國]海涅(Christian Johann Heinrich Heine,1797-1856)
※人生是疾病,世界是醫院,而死是我們的醫生。
※一旦我們在世界上吸引了足夠的注意,在其中扮演一個角色,我們頓時就像一個球一樣滾動起來,而且從此再不停歇。
※人的理性粉碎了迷信,而人的感情也將摧毀利己主義。
※上帝會寬恕我的,那是祂的職責嘛。(God will pardon me, that’s his line of work.)[臨終遺言]

●[俄國]普希金[Александр Сергеевич Пушкин (Aleksandr Sergeyevich Pushkin),1799-1837]
※希望是厄運的忠實的姐妹。
※假如生活欺騙了你,不要憂鬱,也不要憤慨!不順心的時候暫且容忍:相信吧,快樂的日子就會到來。
※世界的設計創造應以人為中心,而不是以謀取金錢,人並非以金錢為對象而生活,人的對象往往是人。
※這兒埋葬著普希金,他一生快樂,陪伴著年輕的繆斯、慵懶和愛神,從沒做過什麼好事,不過老實說,他從心裏可是個好人…… [《墓誌銘》]
※再見吧,自由的元素!這是你最後一次在我的眼前,翻滾著蔚藍色的波浪,和閃耀著驕傲的美色。好像是朋友憂鬱的怨訴,好像是他在臨別時的呼喚,我最後一次在傾聽你悲哀的喧響,你召喚的喧響。你是我心靈的願望之所在呀!我時常沿著你的岸旁,一個人靜悄悄地,茫然地徘徊,還因為那個隱秘的願望而苦惱心傷!我多麼熱愛你的回音,熱愛你陰沉的聲調,你的深淵的音響,還有那黃昏時分的寂靜,和那反覆無常的激情!漁夫們的溫順的風帆,靠了你的任性的保護,在波濤之間勇敢地飛航;但當你洶湧起來而無法控制時,大群的船隻就會覆亡。我曾想永遠地離開你這寂寞和靜止不動的海岸,懷著狂歡之情祝賀你,並任我的詩歌順著你的波濤奔向遠方,但是我卻未能如願以償!你等待著,你召喚著……而我卻被束縛住;我的心靈的掙紮完全歸於枉然:我被一種強烈的熱情所魅惑,使我留在你的岸旁……有什麼好憐惜呢?現在哪兒才是我要奔向的無憂無慮的路徑?在你的荒漠之中,有一樣東西它曾使我的心靈為之震驚。那是一處峭岩,一座光榮的墳墓……在那兒,沉浸在寒冷的睡夢中的,是一些威嚴的回憶;拿破侖就在那兒消亡。在那兒,他長眠在苦難之中。而緊跟他之後,正像風暴的喧響一樣,另一個天才,又飛離我們而去,他是我們思想上的另一個君主。為自由之神所悲泣著的歌者消失了,他把自己的桂冠留在世上。陰惡的天氣喧騰起來吧,激蕩起來吧:哦,大海呀,是他曾經將你歌唱。你的形象反映在他的身上,他是用你的精神塑造成長:正像你一樣,他威嚴、深遠而深沉,正像你一樣,什麼都不能使他屈服投降。世界空虛了,大海呀,你現在要把我帶到什麼地方?人們的命運到處都是一樣:凡是有著幸福的地方,那兒早就有人在守衛:或許是開明的賢者,或許是暴虐的君王。哦,再見吧,大海!我永遠不會忘記你莊嚴的容光,我將長久地,長久地傾聽你在黃昏時分的轟響。我整個心靈充滿了你,我要把你的峭岩,你的海灣,你的閃光,你的陰影,還有絮語的波浪,帶進森林,帶到那靜寂的荒漠之鄉。[《致大海》]

●[法國]巴爾扎克(Honoré de Balzac,1799-1850)
※通過辛勤工作獲得財富才是人生的大快事。
※母親的心是一個深淵,在它的最深處你總會得到寬恕。
※世界上的事物永遠不是絕對的,結果完全因人而異,苦難對於天才是一塊墊付腳石,對能幹的人是一筆財富,對弱者是一個萬丈深淵。
※在十八歲的年齡,愛情哪有不在一個少女的眼睛和外部世界之間放上它的三棱鏡的。
※誰自重,誰就會得到尊重。
※人的全部本領無非是耐心和時間的混合物。
※一個能思想的人,才真是一個力量無邊的人。
※時間是一個偉大的作者,它會給每個人寫出完美的結局來。一個能思想的人,才真是一個力量無邊的人。
※世界上沒有原則,只有世故,沒有法律,只有時勢,高明的人同世故跟時事打成一片,任意支配。
※歷史有兩部:一部是官方的,騙人的歷史,做教科書用的,給王太子念的;另一部是秘密的歷史,可以看出國家大事的真正原因。[《幻滅》]
※孤獨就是空虛,精神和肉體對此感受到同樣的恐懼。天才用精神世界的產物思想來填補孤獨的空虛,注視著上帝善行的人可以在孤獨中得到上帝的光明,聽到上帝的氣息,只是這兩種人才能忍受孤獨的生活。除了這兩種離天堂近在咫尺的人之外,孤獨對精神的折磨如刑罰對肉體折磨一樣。孤獨和刑罰之間的區別,猶如精神病和外科病之間的區別。這是增加到無限性的痛苦。肉體通過神經系統達到無限,好似精神通過思想達到無限。